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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雪兔/Day19】傻小子伊万和金鱼的故事

不愧是阿染!感觉很柔情啊

phoebe-zhennan:

*标题“傻小子伊万和金鱼的故事” 来自《二手时间》第一部 启示录的慰藉


*非国设,微史向,含个人理解部分,望纠正


*非常抱歉第一部分阿普没什么出场!感觉像是水了一波雪兔…拉低本周佳作率…


*原来打算做鲤酱生贺的结果拖了好久,就不艾特了,求不打orzzz


*最后悄悄安利一波《二手时间》,讲的是苏联和俄罗斯的纠葛。第一次读的时候入雪兔还不到一年,只是觉得内容很厉害,但是不懂。第二次读的时候,有同学问我这是什么书,我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觉得眼睛很热,太阳很刺眼。




 @百日雪兔集聚地 


1.


伊万的右手牵着妹妹娜塔莉亚,左手被姐姐冬妮娅紧紧地攥住。爸爸妈妈走在前头,脚步匆匆忙忙的,妈妈不久前才穿上的高跟鞋“咔擦咔擦”地踩在地上。尖锐疼痛,好像有万个怨灵在妈妈的足下哀嚎。不过伊万并不在意,只是用余光瞅着棉大衣的右口袋————里面是一小片破损的铁块,上面用英文刻着“基尔伯特”的字样,应该是从前战争的遗物,可能是已经长眠于地下的某个士兵的名字。


这是伊万在屋后的空地上翻挖出来的,和每个男孩一样,他把它做为战利品收藏了起来。伊万甚至为这一块小铁片骄傲着,宝贝似的贴身带着,像个护身符。


天上正下着雪,不大,零星的一两片雪花,落在伊万的帽子上,然后很快地融化,在他的帽子上留下几个一深一浅的印记。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风夹着雪花刮在伊万的脸上,跟在两个大人身后的三个孩子,无一例外的被冻得满脸通红。伊万不清楚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在雪天里带他们离开那个有着温暖壁炉的房子,跑到街上受罪。




他不知道,娜塔莉亚不知道,冬妮娅也不知道。


2.


爸爸妈妈终于在一间旧宅院前停下了脚步,爸爸在大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子,“叮叮当当”地拎出一大串钥匙,哆嗦着把其中一支插入门眼。原来爸爸也很冷呀。冻得有些站不住了的伊万想。


大门终于开了,爸爸领着他们往其中一栋大楼里走,妈妈在后头关上大门。说是大楼其实也就是一栋四五层的老房子,砖瓦都凹凸不平,随时都要倒了的样子。伊万艰难地迈出左脚踏上更高一级的台阶,楼外的冰雪已经冻坏了他的四肢,僵硬无力。


爸爸在四楼停了下来,楼道里有很多扇门,门上的号码牌早就被岁月打磨得发亮,一个数字也没有留下。他左顾右盼着,好像在寻找什么,最后不太确定地用钥匙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屋里没有烧得通红的壁炉,也没有铺着毡毛毯的沙发,屋里的一切都披着一层灰,就像之前家里的阁楼。伊万有些不解地望了望四周,应该摆着壁炉的墙壁上只镶着一口小小的玻璃鱼缸,缸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来回摆动。


伊万惊喜地扯了扯妈妈的衣下摆,指着鱼缸喊到:“妈妈,鱼!”


妈妈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她看了看鱼缸,点点头,良久没说话。伊万仰着头,他看见妈妈脸上爬满了亮晶晶的带子。妈妈哭了。他有些不安地攥紧妈妈的衣摆,直到她蹲下紧紧地抱住他。


“没了…没了…再也没有了…”妈妈在伊万的耳边呜咽,很快他就感到肩上和脖子里凉凉的。




后来伊万才知道,那天他从一个苏联人变成了俄罗斯人,而他们搬离了原来的家。


4.


伊万站在鱼缸边上,盯着那个摆动着的身影,想了很久。猛地拍了一下手,这才决定了那条鱼叫基尔伯特,和铁块上的那名字一样。他很兴奋地跑向厨房,爸爸在看报纸,妈妈正煮着土豆汤。


“爸爸!妈妈!那条鱼叫基尔伯特好不好?”


妈妈停下手中搅拌着的勺子,很疲惫又很温柔地笑了笑:“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哼。”爸爸不屑地哼着:“一个德国佬的名字。”


“爸爸,什么是德国佬?”伊万问。


“问你姐姐去。”爸爸看起来并不怎么喜欢“德国佬”,伊万只能去找姐姐冬妮娅了。


“维卡,你凶他干什么?”直到伊万跑没影了,妈妈才开口。


“我就想让他明白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爸爸很不耐烦。


妈妈叹了口气:“维卡,如今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接受它吧。”


“不不不,我们只是被包围了而已。”


“…醒醒吧,维卡…苏维埃已经不存在了。”


爸爸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5.


“姐姐,德国佬是什么意思?”伊万拉了拉冬妮娅的袖子,她正在复习功课。


冬妮娅是个很温柔的人,性子像妈妈,样子像爸爸。比起照顾妹妹娜塔莎,伊万更喜欢听冬妮娅讲故事。之前爸爸妈妈总是没什么空管伊万,只顾着把一腔热血输送给苏维埃,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忘了替他们仨做午餐,而冬妮娅就这么踩在小板凳上学会了煮饭。冬妮娅很坚强,她知道怎么把一件事处理好,她知道说什么不会惹爸爸妈妈生气,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很多人和事的道理都是她交给伊万的。


冬妮娅放下笔,似乎有点为难,但还是微笑着问:“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


伊万揉了揉冻红的鼻尖道:“爸爸让我问的。姐姐,德国佬到底是什么呀?爸爸好像不太喜欢它,是白军吗?”伊万是从爸爸的咒骂声中勉强听出“白军”这个词。


“嘘!”冬妮娅连忙捂住他的嘴:“以后不要随便地提白军,会给爸爸妈妈造成困扰的,明白了吗?”


伊万有些懵懵懂懂地点头,冬妮娅这才松开手舒了口气:“德国呢,是一个国家。曾经他有一半是被苏…苏联掌控着的,不过现在没有了。爸爸不喜欢德国,这是个资本主义国家,所以爸爸称他的人民为德国佬,当然这个称呼是不礼貌的,以后见到外国人,不管是不是德国的,都不准叫别人什么什么佬,清楚了?”


“清…清楚了。”伊万挠了挠头,想了想又兴奋地问道:“那…那条金鱼,就是客厅里的那一条,叫基尔伯特好不好?”


“当然好。”冬妮娅揉了揉他的脑袋,奶白色的头发十分柔软:“怎么想到这样一个名字的?”


伊万好像被噎到一样,憋了很久,脸都红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冬妮娅没催他,只是耐心地等着。


“就是…就是秘密啦!”伊万把手背到身后,像个犯错的孩子。


“真好啊,我们的伊万也有秘密了。”冬妮娅替他理了理围巾:“长大了吧?”


“是吗?”伊万兴奋地又向前一步跌进冬妮娅的怀里:“姐姐我长大了吗?真的吗?”


“真的呀。”冬妮娅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伊万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冲向客厅要和基尔伯特分享这样的喜悦。冬妮娅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又开始复习功课了。


6.


金鱼也好,铁片也罢,都是伊万从来没见过的,新奇的,值得珍惜的东西。或许在他的心底,基尔伯特已经替代了“宝物”这个词。


基尔伯特只是一条非常非常普通的红花白金鱼,但是对于常年生活在一个勤俭节约的苏维埃家庭的伊万来说,这是从来没有的。爸爸妈妈都是愿为苏维埃献身的知识分子,即使拖着三个孩子在政局动荡的苏联忍饥挨冻,也不会忘记带上马克思的书。金鱼,是一种奢侈的代表,爸爸唾弃它,如果不是因为伊万的欢喜,或许一进门这可怜的水缸就要被砸得个稀巴烂。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伊万骨子里那股孩子的热血已经开始在身体里回流,没有哪个小孩可以端端正正地待在家里,每每都坐在桌前学着斯大林度过童年。伊万也一样,他的玩伴从来只有姐姐和妹妹,可他是男孩,自然不会与她们一块儿玩过家家。所以啊,伊万的心里漏了好大的一个口子。


现在伊万的心好像还在哗哗地漏水,但是已经小得多了,因为他在自己的心潭里养了一条小鱼,他要小心翼翼地把潭里的窟窿补上,不然小金鱼就会溜走。


伊万的脸紧紧地贴在鱼缸边上,巴不得把脑袋也塞进去。紫罗兰般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好看清鱼缸里的样子。基尔伯特倒也不怕生,看着伊万紧巴巴地脸蛋,和铜铃似的眼睛,只当多了两盏发着紫光的灯。他沿着缸壁游了两圈,或许是觉得没意思,就摆着尾巴窜进了缸底的沙石里。最后就剩着伊万和草丛里窜出的,基尔伯特吐的泡泡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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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妫潞封狼居胥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百日雪兔集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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